打印

难忘的岁月 难忘的歌 (4)

难忘的岁月 难忘的歌 (4)

难忘的岁月 难忘的歌 (4)
  

  难忘的岁月 难忘的歌 (4)

  ——书 翰

  

  

  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我们连指导员通知我晚饭后去分团部,说刘明政委要找白癜风发病快不快我谈话。我问指导员谈话的内容,指导员说他不知道。不过从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看,他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是军人,保密心很强。在首长找我谈话前肯定不会透露谈话内容的只言片语,问了也是白问。

  从我所在的连队到分团部,有差不多近5华里的路。晚饭后,我独自到河里泡了个澡,洗去满身的沙粒、汗垢。顾不得天气的炎热,换上了一套簇新的军装,扎好皮带,着装整齐的沿着河滩向分团部走去。

  我们是四月初到的工地,三个多月来,我和大家一样的干活。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水,簇新的解放鞋磨穿了两双;脸晒黑了,手上长了老茧,两条胳膊也晒掉了一层皮,可我没叫过一声苦道个一声累,没有休息过一时半会儿,咬着牙关挺了过来。因为我知道,在这个集体中我是外路人,要取得别人的认可就要比别人多辛苦、多努力、多付出。难道这些努【直播预告】青少年白癜风患者的治疗困惑3力都还不够吗?一路上我心事重重,不知此去是吉是凶,最大的希望是不要赶我离开这个集体。因为我已经开始习惯并喜欢上了这种紧张的劳动和严格的军营式生活。再说,离开这里我又能上哪里?我放弃了学校的毕业分配,已经当了逃兵,现在我还有选择吗?没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硬着头皮走进了机关院子。

  分团机关驻地就是我们刚来集中的地方,一色的竹篱笆墙油毛毡房子,同我们连队的驻地没有多少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门口钉的木牌多,这个办那个室的闹得我这个第一次进机关的人一头雾水。刘政委是谁,办公室在哪里?一时我不知该找谁打听才好。

  “同志,您找谁?”正在我围着场坪四周的办公室转犯愁的时候,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军人拎着两个铁壳水瓶走来向我询问。我说是我们指导员通知我来见刘明政委。他问我是哪个连队的,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指导员是谁。我回答后他说你跟我来。然后,他把我带到一间没有任何标志但灯光很亮的办公室门口。朝里面一位戴着老光镜正在灯光下看文件的军人指了指,让我进去。我按条例规定,喊了一声:“报告!二营十八连学生李翰书奉命来到。”

  “进来!”政委放下手中的文件向我招了招手,指着对面的一张长条椅子说:“坐吧!”

  我规规矩矩的坐下后,政委看着我好一会儿不做声。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两只眼晴象刺刀一样锋利,让我心里直发慌,好一会儿都心跳不已。可我不能示弱也不示弱,我也用眼光打量着这位在学生中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五十来岁,1米70的个头,魁梧的身材,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关于他的事,学生当中流传的很多,说他在解放战争开始时就是副团长。随军南下后在这儿剿过匪,周赤萍的长篇小说《湘西剿匪记308激光照射白癜风5次效果》中的那个团长就是他。湘西剿匪结束后又去了朝鲜战场,曾获得金日成颁发的战功勋章等等,还有的说他曾做为中国军事顾问团去过越南,参加和指挥过越南人民军的奠边府战役……不知何故,论他的能力和资格早就应该是军级、顶不济也是副军级的他,现在却被弄到这儿当一个团级的学生分团团长兼政委。姑妄言之,姑妄听之。谁也没有办法去考证,更没有谁敢当面去向他求证。不苟言笑的他在这里是“土皇帝”,说一不二没有谁敢违拗他的意志。今天晚上之前,我知道他他却不不认识我。我们只是偶尔有几次在人群中远远的照过面,却根本就没有对过面,更不用说交谈了。他现在突然找我,会给我谈什么?

  “你知道我今晚找你来干什么吗?”他问,我摇头:“不知道。”

  “调动你的工作。”接下来,他向我传达了分团党委会的决议。没有多的解释,说鉴于我在这段期间的劳动表现,分团党委根据工作需要调我到党委做宣传助理员工作。让我在分团党委和军菅会的领导下,负责全团各单位的先进事迹、典型经验材料的搜集整理,兼菅广播站、打字室的工作。宣传助理员的工作范围给我交待了,具体职责我也明确了。唯一没有交待是什么级别,应该享受什么待遇。当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知道自己苦尽甘来,就要脱离苦海离开连队了。每天不用再去为完成4立方的筛沙定额而拼命,晚上也再不用去挤那20多人的通铺,去抢那唯一的一盏电灯光底下看书了。从分团部机关回去,我兴奋的在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只好披衣起床,去河边溜达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报到后,政委把我安排到他隔壁的一个房间办公兼宿舍。房间的大小和我在连队睡的通铺房间一样,不同的是在房子中间加了一道篱笆墙将房间一分为二,一道门进出,里间睡人外间办公。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是那个空间属于20多个人共同拥有,而这个同样大小的空间目前却整个儿属于我自己。里间卧室一张折叠行军床,一个铁皮文件柜;外间是一张简易的木质办公桌三个抽屉可以加上锁;两张可坐8个人的长条椅;两个竹壳暖瓶四个搪瓷茶盅……在工地上,当时给我的这种待遇简直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史无前例的。据我后来的观察和了解,我的生活设备和办公条件同政委等同。分团其它首长都是两个人一间屋做办公兼卧室,而军菅会的营职军代表则是四人合用一间屋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除了让我吃惊外,更多的则是让我纳闷。更让我同车而来的那些铁中学生羡慕不已。他们背底和私下里不知议论了多久。纷纷猜测我父亲是哪个大军区的首长,刘政委当兵时曾是他的警卫员;还有的说我父亲文革前是个大干部,这么些年一直在落难,是他当年的老部下刘明把我弄到这里特意关照……等等。还有几个后来成为文朋诗友,如今还有往来的哥儿们,背着人当面问过我这些问题,我给他们解释说我父亲早已经过世了。虽然他曾是军人,但那是在兰州军区,刘明政委却是广州军区,一个南一个北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块儿。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就连我自己都还是个谜啊!

  我当时一直在想,我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熟,没有关系可靠;刚来三个来月,在这2000多人中我的表现又不是特别突出,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不是别人而又偏偏落到我的头上?这是一个谜,当时没有解开,后来也没有解开。当我和政委的关系熟的不能再熟了,多次向他提到这个问题他都避而不答。直到77年底我考上大学,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在他办公室话别,他才谈起当年调我进机关的缘由。在我们当时来的1200多名学生中,花名册上有我的名字,却没有学校和班级,更没有粮户关系、人事挡案。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分团党委派人去铁一、二中子弟学校,找到当时带队中科给了我新的青春的工宣队王队长,后又找到我叔叔把情况弄清楚后,便以招兵的名义从我原来的学校把粮户关系和人事档案调来了。当政委把我的情况弄清楚后,连、营首长都没让知道,便一直在暗中考察我。最后,在干部的配备上,是他向党委推荐的我……

  真是造化作弄人,随着地位的改变环境条件也相应的跟着改变了。以前,我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伙房排队打开水,晚了就只有喝凉水的份儿。现在却不用我菅,政委从部队带来的通讯员小吴把打开水、清扫房间的活全包了。我和小吴的年纪差不多,每天让他来为我干这事,弄的我很不好意思。不让他干,他说是政委的交待,是他份内的工作。没办法,只好随他了。还有一个最明显的变化,那些平时见了学生总是扳着脸的军代表,营、连干部,现在见了我总是点点头微笑,虽然是我先给他们打招呼。

  第二天下午,政委让小吴电话通知各连队指导员、宣传员到分团开会,后来又叫来了广播站的两个女生。会议开始,政委宣读了分团党委给我的任职命令。把我向大家做了介绍,最后加重语气强调说支持我的工作就是支持他的工作,就是支持党委的工作。云云……就这样,我认识了我生命中三个难以忘怀的姑娘。苏红,女生连二排排长兼连队宣传员;周雪琴、陈亚仙她们俩一个负责小卖部兼信件的收发邮递工作,一个负责分团部机关的公文、信件、报刊的收发;但她们俩同时又是广播站的播音员。

  苏红成熟、稳重,在女生连中无论年龄大小都菅她叫大姐,威信比她们的连长、指导员都高。周雪琴人长的很美,在铁二中有“校花”之誉,她和苏红同一个班,都是高三的应届毕业生;来到工地后,是众多情窦初开的学生哥儿们暗恋的对象。她们仨中,陈亚仙年纪最小,差五个月才满16岁。人长的娇小柔美,加之年龄又最小,她天性活泼好动,所以大家都菅她叫小妹妹。说话嗓音特别甜,唱起歌来清脆甜美动听。当时,在公开场合允许唱的除了八个样板戏外就是那么几首歌。经常听都叫人听腻味了。可说来也怪,就是那么几首同样的歌,从亚仙嘴里唱出来真叫人迷。尤其是《红灯记》中李铁梅的唱段,让人听了一遍还想听一遍。初到工地后的第一次联欢晚会,她一连唱了10多支歌都还下不了台,直到最后把嗓子唱变了声大伙儿才放过了她。要是把当时的她放到今天,我敢说不用三月两月就会唱红歌坛。这么好的三个姑娘,同我共事不到三个月就芳魂飘逝,真叫人魂牵梦萦。现在想来还令我扼腕长叹:天妒红颜!老天你为何如此不公?天妒红颜啊!

    

  

  联系方式:(Email)sesnoss@msn.com|

TOP